學習式機構反思

在澳門生活,你或會體驗的其中一種“不道德”樂趣是幸災樂禍;黑客青睞的好材料。特區當局的舉動為人們製造了很多享受這種卑鄙樂趣的機會。

在澳門生活,你或會體驗的其中一種“不道德”樂趣是幸災樂禍;黑客青睞的好材料。特區當局的舉動為人們製造了很多享受這種卑鄙樂趣的機會。我猜,澳門政府中,成本越高且越受批評的辦公室,從真正意義上實施問責制和改善行動的能力就越弱。不妨趁此機會,以我所關注的一個辦公室和事件作為例子:運輸基建辦公室(以下簡稱“運建辦”)和澳門輕軌系統的發展。
根據政府數據,2007年估計輕軌第一階段工程將耗資42億澳門元。2011年,該預算增加至75億,至2017年,更加提高到143億元。審計署(CA)2018年9月發表報告指,輕軌預算或將超過500億澳門元,當中不包括其他三段輕軌的建設成本,即在一年左右的時間内,預算成本增加了兩倍。此外,審計署的2018年報告還稱,建築費率低於預計費率的50%。 

你可能會認為,這種嚴重的錯誤估算及極差的工作表現,應當受到滔天處罰。請看看以下發生的事情:本地媒體報導,審計署要求運建辦採取行動,杜絕同樣情況再次發生。換而言之,手指輕輕一敲,找到一些藉口,然後我們就可以忘記前事,繼續照常前行。 

用報告的話來形容,審計署 2018年的評論並不新鮮;曾經就發生過。2011年,審計署報告稱,希望運建辦及時採取措施,改善其業績並提高部門工作效率……即根據有效性和經濟性原則,規劃公共資源的應用。審計署在同一份報告中指出,“運建辦沒有一個完整的整體估算金額作爲底綫,作爲控制成本指標的上限……運建辦在財務管理上,忽略了保存重要的預算數據。” 

2015年,審計署報告指“運建辦未有妥善監督駐澳團隊的到位情況”。報告稱,截至2013年底,“實際的工程進度與計劃應完成的進度相差甚遠”,且“合同管理的賠償與罰款機制未能有效發揮應有的作用……在第一階段及第二階段的審計工作中,審計署曾指出運建辦……有關估算金額有欠全面”,而且運建辦的做法“顯然是本末倒置”。實際上,至2017年,運建辦規劃的11條走綫中,只有8條綫路具有基本的估算。 

因此,隨著時間推移,運建辦似乎無法按照建議行事,亦無法對譴責和建議作出應對,或者不願意採取行動,並且總能僥倖逃脫,成爲了當局手中的燙手山芋。解決這個爛攤子的方法?2016年,政府表示運建辦“將被取消”,有關工作將由私人公司負責。多麽坦蕩蕩的一番表白:儘管早有警告和報告,這個政府部門的表現依然如此糟糕,以至於“被取締”。但情況變得更糟:到2018年7月中旬(大約兩年後),被取締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運建辦依然好好地運作著。好吧,依然存在。但是,若運建辦真的消失了,工作一概交給私人公司,除了給私人企業的成員提供豐富的選擇外,還能夠帶來什麼? 

所有這些鬧劇,都只不過是簡單地把澳門這段不幸的歷史問題演練了一遍:成本超支、工程延誤、缺乏真正的問責制,而且補救措施不足。一個擁有充足資金的政府,似乎準備揮霍公共資金為自己的缺點買單。政府當然能夠像那些學習型組織一樣,從新渡輪碼頭、監獄和醫院等項目的延誤、成本超支及少量(如果有的話)的明顯懲罰中吸取教訓。但,似乎沒有。 

近三十年前,Peter Senge撰寫了一篇關於學習型組織的文章,提出了學習型組織的五項願景:建立共同願景、系統思考、改善心智模式、團隊學習和自我超越。你可能會想,“一切都很好”。但是,如果“系統”薄弱,對敗家子感到滿意,就無法採取實際行動,並且導致這些不良行為或多或少地持續下去,結果會怎樣?不良實踐的共同願景,再加上一個發揮渲染作用的系統,這個志同道合的團隊一起深陷沼澤,實在幫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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