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息相關】湼槃重生

儘管缺乏豪客光顧,但零售業,尤其是奢侈品零售業,得益於旅客數量逐步回溫,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復甦;然而,隨著疫情波動,這一切面臨崩潰的可能。 

文:黎祖賢 


22.9% 
– 2021年第一季度皮具銷售比2019年同期增長 

旅客回流了嗎?他們仍然具有相同的消費能力嗎?澳門與内地之間的旅行限制自2020年開始逐步放鬆,這些問題引起了本地企業的關注。儘管最近内地勞動節假期錄得的數據表明,儘管旅客數字和零售業績仍需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但至少澳門在正確的道路上前進。 

澳門政府旅遊局公佈數據顯示,勞動節假期期間,即5月1日至5日澳門共接待了旅客167,000人次,日均入境旅客為33,400人次;5月1日更錄得入境旅客45,000人次的記錄,是2020年年初疫情爆發以來的單日新高。2021年勞動節假期的訪澳旅客人數僅相當於2019年同期的21.2%,當時日均入境旅客達158,082人次。然而,與今年初農曆新年假期的日均旅客數量相比,今年勞動節假期錄得升幅158.2%。 

“自疫情爆發以來,今年的勞動節假期取得了最理想的成績,符合我們預期。”澳門旅遊業議會會長胡景光認爲,“這提高了行業士氣,表明本地旅遊業已開始步出低谷。” 

自去年8月以來,內地作爲澳門唯一開放邊境的旅遊市場,旅客可獲豁免强制隔離入境澳門;此外,澳門至今仍未有計劃與第二大旅游市場香港建立“旅行氣泡”或其他入境安排。儘管内地已經重啓訪澳自由行,但中央政府仍未批准内地居民以網上形式申請簽注,亦未放行赴澳旅行團。 

這意味著,復甦仍處於脆弱的早期階段,決於疫情發展。作爲内地客源的兩大來源地,廣州和深圳5月下旬各公佈了新的確診病例。對此,胡景光表示,業界一直密切關注最新動態。他說:“廣東省出現零星病例,對澳門旅遊業的影響微乎其微,然而,若確診病例數量增加,那必將對澳門旅遊業的復甦造成干擾。” 

澳門旅遊業議會會長預計,市場將在短期內,即這個傳統淡季期間保持低迷,直至7月暑假開始。他補充說:“業界致力開拓更多旅遊產品,豐富旅客體驗,政府也將繼續在内地網絡平台上推出一系列措施和活動,吸引旅客。” 

恢復至疫情前水平 

在旅客回流澳門的過程中,本地零售業務的復甦速度較其他旅遊服務業的速度要快。最新官方數據顯示,繼2020年錄得41.5%跌幅以來,今年首季零售總額達187.5億澳門元(折合約23.4億美元),按年上升68個百分點,較上季增加了3.1%,是自新冠病毒疫情爆發以來的最高季度業績。這一數字約爲疫情前水平的92%,2019年1-3月零售額為203.8億澳門元。另一方面,2021年首4個月的博彩收入同比僅增長2.6個百分點,為2019年同期的30%。 

政府公佈的最新數據顯示,今年第一季度,鐘錶及珠寶的銷售額為40.3億澳門元,同比增長123.4%,佔2019年總量的94%;皮具2021年首三個月的銷售額為34.1億澳門元,同比增長150.5%,較2019年同期增長22.9%;同一時期内的手機等通訊設備銷售額也高達11.2億澳門元,同比增長182.4%,與2019年相比增加54.9%。 

澳門旅遊零售服務業總商會副理事長盧宏駿透露,奢侈品最近受到了消費者的追捧。背後的原因是內地消費者所謂的“報復性消費”,即因疫情情況穩定,消費者迫切地希望被壓抑需求能夠被釋放。鑑於價格低廉且無需額外支付關稅,內地居民選擇到澳門購物消費,澳門是目前内地境外唯一一個無需隔離檢疫就能夠通行的城市,又或者前往全國最大型的免稅零售市場——海南。 

“目前的消費者主要由觀光旅客組成,當中大部分人士在前往澳門之前就已經明確了購物目標。”盧宏駿說: “我們再也找不到那些願意一次過購入數十萬元商品的客人了。” 

本地博彩運營商金沙中國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拉斯維加斯金沙集團在其2021年第一季度的財務電話會議中指出,今年首三個月的“澳門奢侈品零售業績創下了紀錄”,其租戶的銷售額亦翻了一倍之多,寫下了歷史新高。該公司補充說,四季名店奢華購物中心的最新租戶銷售甚至比2019年第一季度增長了16個百分點。 


“目前的消費者主要由觀光旅客組成,當中的大部分人士在前往澳門之前就已經明確了購物目標。” 澳門旅遊零售服務業總商會副理事長盧宏駿指出,“我們再也找不到那些願意一次過購入數十萬元商品的客人了。” 

更多競爭者 

本地一家國際奢侈品牌的高級管理人員透露,該品牌在澳門的銷量一直穩步增長。“自從自由行計劃恢復以來,我們開始看到來自內地的消費者,自2021年農曆新年以來,銷量亦隨之上升。”他介紹,“在勞動節假期期間,甚至出現了排隊等候進入商店消費的人龍。” 

這位高級管理人員估計,該品牌的業績在過去數月已恢復到2019年的八成左右。他表示:“勞動節假期後的最近數周,業務有所放緩,但仍大大優於去年。今年剩餘時間的表現確實取決於入境旅客數量的恢復進度,以及内地居民對奢侈品的壓抑需求能否持續下去。” 

“此外,若香港等鄰近城市於今年下半年向内地居民開放的話,奢侈品零售市場的復甦或將就此放緩,因為除了澳門之外,消費者獲得了其他購買奢侈品的選擇。” 

隨著市場環境改善,本地國際知名奢侈品牌零售商彩虹集團於5月下旬在澳門四季名店開設一家新店。該店佔地超過4,500平方呎,是彩虹集團在城中的第三家實體分店。集團創始人蕭婉儀在開幕式上表示,公司業績在過去2個月中逐漸恢復,如果全球疫情能夠繼續保持穩定,她對下半年業務表現感到樂觀。 

澳門經濟學會5月進行的最新經濟景氣指數研究顯示,直至7月,澳門的經濟景氣指數將徘徊在3.5-3.7的水平(最高水平為10)。該學會補充道,儘管旅遊業、零售業及其他相關部門的情況有所改善,但從長遠來看,全球疫情發展以及中美緊張局勢等地緣政治的不確定性仍將影響澳門經濟。 


“廣東省出現零星病例,對澳門旅遊業的影響微乎其微,然而,若確診病例數量增加,那必將對澳門旅遊業的復甦造成干擾。” 澳門旅遊業議會會長胡景光評論廣東省公佈的新確診病例。 

疫苗接種 

澳門中南區工商聯會會長李卓君同樣認爲,隨著更多旅客回流,澳門市區的零售業績有所改善。“大多數零售商的銷售額已恢復到疫情前水平的一半或以上,有些甚至達到七成至八成的更高水平,”他說,“五一假期結束後的最近數週,業務重回低谷……我們只能寄望於7月暑假,希望屆時能夠有所回升。” 

“至今爲止,市中心珠寶商的銷售額僅回到疫情前水平的四成左右,”李卓君在中區經營著一家珠寶店,“現時的消費者更加謹慎和保守,不再像以前那樣花錢了。” 

李卓君建議,除了6月開始的新一輪本地居民電子消費券刺激經濟復甦外,政府還應提出更多激勵政策,鼓勵居民參與疫苗接種政策,以為前往内地及其他地區的正常出行作準備。 

截至5月下旬,全澳有97,450多人至少注射了一劑疫苗,超過57,700人完成了兩劑疫苗的接種,分別佔澳門人口的14.3%和8.5%。儘管内地政府尚未公佈任何疫苗接種數據,但按照中央政府計劃,6月底前内地接種率需達40%,至年底則有85%的内地居民完成接種。根據網上科學刊物《 Our World in Data》,截至5月底,全球已接種一劑疫苗和完成接種疫苗的比例分別接近10%和5%。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接種疫苗,澳門與內地之間的出行限制將得到進一步放鬆和簡化。” 李卓君指的是,已完成疫苗接種的內地旅客有可能不再需要出示陰性核酸檢測結果就能入境澳門,他認爲“這將對本地企業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