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評論】誰在拿澳門的英語水平開玩笑?

1月,Kingsley Bolton、Werner Botha和Andy Kirkpatrick共同編撰的《The Handbook of Asian Englishes(亞洲英語手冊)》獲美國出版商協會頒發2021年PROSE語言及語言學類卓越獎。這是一部不朽巨著,全卷篇幅超過900頁,內容全面且專業。 

文:Keith Morrison | 作家及教育家


編輯們指出:“在可預見的將來,英語的普及率不會降低”(第10頁)。在《English in Macau(澳門英語)》一章中,Werner Botha和Andrew Moody評論道,英語“已成為大多數私營行業僱員必須滿足的工作要求,特別是那些希望投身澳門博彩業(即娛樂場)的人士”(第530頁)。儘管英語未正式成為澳門的官方語言之一,但“實際卻是這座城市其中一種工作語言,尤其是商界、政府和教育領域”(第532頁),還有“媒體、國際商務和旅遊業”(第534頁)。該部著作內容涵蓋了20個亞洲國家和地區,其中澳門在托福成績排名中名列第12位,與越南處於同一水平(第66頁)。 

澳門的高等教育機構有責任提高畢業生英語水平。這已非新鮮事了。澳門大學在其網站上標榜“以英語授課為主”,澳門科技大學則自詡培養“通曉中英雙語”的學生。迄今為止,一切尚算不錯。又或是? 

由於澳門高等教育領域對教育質量保證(QA)的要求,社會對英語教學、學習和學生表現的標準均要求甚高。從單純考慮投入和過程,轉變以一系列清晰的標準,衡量科目、課程和學生表現等方面產生影響和成效,這就是質量保證。 

那麼,澳門大專學生的英語水平如何證明了研究人員所說的“不可接受的變異”(也許,這不過是委婉地道出本地低水平的標準)?澳門那群無法正確地使用簡單英語句子表達的高等院校畢業生又是如何得到“合格”的分數?他們是如何完成自己的英語課程?那些課程往往自詡以國際標準為基準或由外部機構教授,又或須達到機構內部設定的標準,但是這些學生根本無法使用英語交流!他們的英語表達大多是怪誕,或根本就不懂!除非他們接受的是不正確的評估實踐,和/或明顯是採用了不可接受的低標準,否則這怎麼會發生?! 

在澳門的高等教育機構,導師如何能夠在那些本應以英語授課的課程中,選擇使用普通話或粵語(獲得允許的科目除外)講課?作為《亞洲英語手冊》的其中一個章節,文章提到上述的其中一所大學,儘管該校“自稱‘以英語授課為主’,但事實上,中文在校園中被廣泛使用,普通話則普遍被視作教學的其中一項語言”(第151頁)。就上文提及的兩所大學而言,“使用英語作為授課和學習語言的規定與語言的實際使用之間存在差距”(第535頁),師生“僅無法自信、熟練地使用英語進行學習,或教授課程內容”(第535頁)。 

我自問“這裡的誠實、透明、有效、可靠、高標準、質量保證、界外影響和問責制在哪裡?” 

毫不奇怪,澳門的高等教育機構把低標準歸咎於學校,而且,在學生進入高等院校之前大約花了1,600到2,000個小時學習英語,這或許不無道理。狗口吐不出象牙。但這不過是一個蹩腳的藉口。我們早就需要以誠實、透明的方式,針對澳門高等教育機構的英語教學、學習、評估和質量標準進行問責,要求其以更高標準施行。這已在澳門引起公眾關注多年。但行動如何?成效如何? 

如書中所述,若澳門的商業、政府、媒體、國際化和旅遊業蓬勃發展,那麼本地高等院校對英語的要求必將更高、更誠實、更具界外影響且更透明。對於澳門的其他高等教育機構而言,假使帽子適合,那麼便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