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刊】“在政府充裕的資金支持下,澳門高等教育飛速發展”

採訪城中最資深的大學教授 

《商訊》2021年3月特刊 | (現代)高等教育40年


出生於澳門的姚偉彬曾在澳門大學任職校長長達9年(1999年至2008年),現時為澳門大學何鴻燊東亞書院院長及在科技學院任教。姚教授於1988年加入當時的東亞大學,是目前仍在職的最資深大學教授。 

香港求學並取得博士學位,兩年後,成爲東亞大學講師。 澳門和東亞大學如何進入您的生活? 

姚偉彬 – 實際上,我在澳門土生土長。1975年自聖公會蔡高中學畢業後,前往香港浸會學院(現為香港浸會大學)修讀土木工程。之後,我到英國南安普敦大學攻讀結構工程碩士學位。取得學位後,我回到香港,進入香港大學攻讀土木工程博士學位……在1988年,我聽聞東亞大學計劃開設科技學院,提供包括土木工程在內的課程。我認為,繼加拿大、英國和香港之後,我是時候回去為新計劃做貢獻了。我看到了一個招聘廣告,稱東亞大學理工學院需要講師,教授計算機文憑課程。由於我擁有出色的計算機和數學知識及經驗,因此我首先申請了這一職位,並希望加入新的土木工程項目。由於我的背景,當時的副校長邀請我加入土木工程項目籌備委員會。在東亞大學理工學院任教一年後,我於1989年加入新成立的科技學院,開始負責教授土木工程課程。 

當時的東亞大學是怎樣的?您深刻的回憶是什麼(設施教職員工學生等)? 

姚偉彬 –由於我曾先後到四所大學學習和工作,儘管東亞大學的校園不大,但我深感親切。校園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人們可以欣賞到氹仔和澳門半島的美景。一條長長的樓梯從山脚通往學校,每當站在樓梯頂部或下班後走下來時,都能欣賞到迷人的日落美景。我們的團隊由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組成,是一支國際隊伍。隨著《中葡聯合聲明》簽署,大學發展非常迅速,因此不斷湧現新的建築,例如為科技學院提供實驗室設施的全新大樓,後來有主要容納工商管理學院的中葡樓、行政樓、國際圖書館(新圖書館)、體育館,法學院的何鴻燊樓、教育學院的銀禧樓、研發大樓和學術大樓。 

實際上,我們確實擁有改裝貨櫃而成的教室。由於大學規模較細,許多建築物相互連接,故整個環境都十分舒適,而且同事們之間彼此非常接近。加入科技學院的最初5至6年,我教授了許多不同的課程。我忙於教學工作,但作為土木工程課程項目的協調人,我同時負責招聘新的學術人員、實驗室技術人員、購買實驗室設備,此外我還要為土木工程實驗室及其他工程項目爭取和創造空間。一開始,學生人數甚少,是有效教學的理想人數。當我與第一批土木工程專業學生共同度過四年時間後,我們變得非常親密,當中數人甚至成爲了我的同事。 


“由於我曾先後到四所大學學習和工作,儘管東亞大學的校園不大,但我深感親切” 

1988年,東亞大學變成澳門大學,從私立機構過渡到政府公辦;您如何看待這種變化? 

姚偉彬 –正如我上面提到,基礎設施發展迅速。東亞大學最初的課程設置採用英國三年制榮譽學位課程模式,接收中學七年級畢業生,這個模式更適合香港的中學系統。因此,在1988年之前,大學招收的香港學生約佔學生總人數的六成,比澳門學生多。招收中學六年級畢業生為學校帶來了主要的學術轉型和發展。當時的三年制學位課程逐漸改為四年制學位課程,新增了法律課程及後來發展為法學院,開設工程課程的科技學院,還有教育學院。隨後,大學被賦予了為澳門培育人才,推動城市發展的使命。 

在過去四十年中,澳門高等教育顯然發生了諸多變化。您有何想法?澳門的高等教育適時嗎? 

姚偉彬 – 是的,在政府充裕的資金支持下,澳門高等教育飛速發展,本地高等教育正處於良好時機,因為大多數高等教育機構經過多年發展都已達到成熟的水平。 


“我喜歡教學工作,希望能夠在65歲退休年齡後繼續教下去。是的,我如當初一樣快樂。” 

學術自由是其中一個敏感話題,但我想你會同意這是一名大學教授無可避免的一部分。根據您在澳門的經歷,您如何評價這個話題? 

姚偉彬 – 學術自由是一個敏感且棘手的話題。有時候學術自由的話題令人感到困惑,因我們需要理清學術自由的背景。學術工作包括教學和研究,大學教授根據課程或特定課程的内容規定進行教學,他們不得隨意地更改教學內容,因這樣的做法不專業。研究依賴資金支持,資金支持可以是有限的、受一定限制的或優先的。身爲一名工程學教授,我看不到任何真正的學術自由問題。正如我之前所言,學術自由問題確實棘手。 

成爲澳門大學校長,是您過去三十年來最美好回憶嗎? 

姚偉彬 –a)能夠為合資格的本地學生提供更多更優質的條件,包括實惠的學費、更多學科選擇、更高素質的教學團隊、更多交流機會等;b)能夠將大學水平提高到國際水平。 

您是否打算繼續教學工作?直至何時?您如當初一樣享受教學工作嗎?  

姚偉彬 – 我喜歡教學工作,希望能夠在65歲退休年齡後繼續教下去。是的,我如當初一樣快樂。我認為,我是唯一一名在任職校長期間保持教職的人。擔任校長9年之久,當中的7年我堅持手持教鞭。教學為我提供了休息和放鬆的時間,也讓我了解我們大學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