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刊】正面影響:財富增加

旅遊業發展產生的收益對維持澳門居民生計至關重要,當中主要來自博企向政府繳納的巨額稅收。 

《商訊》2021年 8月特刊 | 博彩旅遊業的優缺點 


“我目前為一家外資娛樂場工作。最近十年來,我的薪水逐年增加,而且憑工作表現獲得了更多晉升機會。年輕人如果願意到娛樂場做荷官,能夠更容易賺到更多錢,”澳門旅遊學院學者畢永邦和葉占雄採訪了一位名叫Cathy行政經理。 

事實上,每當研究人員向澳門居民詢問博彩業改革的好處時,總是首先聽到收入增加的選項。 

大多數居民的收入均有所增加,例如,2004 年之前的狀況實在難以與今天媲美。 

除了提高收入水平外,政府長期以來一直推行現金分享政策,以發放現金津貼的方式,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 

“澳門博彩業的其中一個積極影響是為社會貢獻了巨額稅收,為這座城市打下了非常穩固的財政基礎,”旅遊學院副教授溫艷瓊領導的研究團隊發表論文指出並強調,自博彩營運牌照開放以來,澳門一直享有盈餘收入,“本地居民的個人收入水平基本上亦有所提升”。 

根據澳門統計暨普查局公佈的數據,總體就業人口月工作收入中位數從 2002 年的 580 美元增加到 2009 年的 1,081 美元,而從事“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行業工作的居民月工作收入中位數自 1999 年的 2,450 美元躍升至 2008 年的 3,612 美元。 

畢永邦和葉占雄2017年的研究顯示:“大多數受訪者同意收入水平逐年增加(尤其是那些任職荷官的居民)。年輕人,即使受教育程度有限,仍能透過任職荷官獲得高薪。事實上,與其他非旅遊領域的工作相比,博彩行業確實令部分居民的收入顯著增加,並提高了薪酬水平。” 

“為更好地了解整體現象”,這兩位學者分析了城市收入分配。根據當時掌握的最新信息,他們發現2003年至2014年澳門各主要行業的收入水平均有所提升,“儘管博彩旅遊業發展帶來的收益似乎未有被平均分配,且僱員收入的多寡確實存在差距” 。 

“公共行政及社保事務”的就業人口數量佔整體的 7%,享有城中最高的月工作收入中位數,達澳門幣3萬元;佔整體就業人口 24%的“文娛博彩及其他服務業”則錄得相對較高的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 17,000 元;“製造業”、“批發及零售業”、“酒店及餐飲”和“不動產及工商服務業”的月工作收入中位數為澳門幣 9千元至1萬元,是所有主要行業中最低,且這些行業雇員的數量佔整體的36%。 

“收入差距較大的現象或許促使大多數酒店和餐飲企業為填補旅遊業崗位空缺而聘請了大量外籍員工,這意味著本地居民的收入相對較低,且不具備足夠的議價能力。”畢永邦和葉占雄在研究論文中指出。 

“博彩業以巨額稅收貢獻形式令澳門居民受益匪淺,這些稅收已被用於基礎設施建設、藝術和文化發展、還有政府提供慷慨的社會補貼、醫療服務和教育等”黃竹君和Glenn McCartney於 2005 年寫到。 

15 年後的情況也大致相同。 澳門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系助理教授楊鳴宇在其新書《Macau 20 Years after the Handover(澳門回歸 20 年)》中寫道:“澳門博彩業對社會的積極影響之一是帶來了巨額稅收財富,協助政府克服經濟波動。同時,整體居民收入也有所增加。” 

然而,楊教授補充說:“對博彩業的過度依賴也令澳門經濟的可持續性遭遇瓶頸。” 

“澳門博彩業對社會的積極影響之一是帶來了巨額稅收財富,協助政府克服經濟波動。同時,整體居民收入也有所增加。” – 楊鳴宇 


……還有更多物業? 

“政府需要更關注貧困問題,這是一個重要社會問題,因為澳門沒有設定官方的貧困線。因此,難以確定生活在貧困水平的居民數量,”畢永邦和葉占雄總結道。 

參考國際貧困線標準,即月工作收入為城市收入中位數的一半,2007年有16%的就業人口生活在貧困線以下。 

澳門明愛總幹事潘志明當時將貧困線設定為本地收入中位數的一半。八年後,他推斷2015 年澳門約有兩成居民生活在貧困線以下。 

畢永邦和葉占雄在《The impacts of casino tourism development on Macao residents’ livelihood(博彩旅遊業發展對澳門居民生活的影響)》一文中繼續解釋說,“本地居民擔憂博彩旅遊業的飛速發展擴大了貧富差距,並創造了不足以維持生計的低報酬就業崗位,目前的收入分配不均問題亟待解決。” 

旅遊業的工作崗位為窮人提供了更多高薪機會。問題在於高昂的生活成本、通貨膨脹均拉低了居民的購買力和生活質量,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收入分配不均拉大了貧富之間的差距。政府推行的補貼政策未能幫助低收入者、窮人或老年人改善生活質量,”兩位旅遊學院研究人員擔心澳門政府“對經濟增長投入了過度的關注”。 

澳門大學傳播學系劉世鼎分享了自己的觀點,即“快速的經濟增長率掩蓋了一系列結構性失調,引發公衆不滿” 。 

博彩業的膨脹不僅導致腐敗猖獗,劉教授稱,“同時還拉大了貧富差距;收入分配嚴重扭曲,城市總收入的一半由最多兩成的本地家庭占據。” 

他繼而總結道:“與此同時,大部分本地居民甚至連不穩定就業都被排除在外。與珠海口岸接壤的澳門北區人滿為患,且大多為貧困人口,該區居民主要由1980年代和90年代來自廣東和福建的移民組成,他們正在努力保持貧困線以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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