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供服務的基金

中國現在面對兩個選擇:要麽改革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的運作規則;要麽根據葡語國家企業特質,創立一套全新的規則。

《商訊》2020年5月特刊 | 澳門論壇:十七載,歷史已夠久?


無論是按計劃於6月舉行,還是延期,我們仍未清楚澳門論壇下屆部長級會議的會議議程,但與中葡合作發展基金有關的議題幾乎可以確定是重中之重。各成員國代表堅持,甚至連秘書長本人亦認同有必要改變基金的運作方式。

中葡合作發展基金於2010年由時任總理溫家寶發起,並於2013年啟動,初期規模為10億美元。然而,至2019年上半年,基金僅資助了三個項目(本刊記者要求獲得最新的數據數字,卻未能成功;此外,信息貧乏是該財務機制的特徵之一)。

最初,多個成員國代表意識到中葡合作發展基金不作爲之時,他們認爲基金與葡語國家兩者相距太遠,削弱了回應能力,故提議將基金總部從北京搬遷至澳門。中國最終放手,基金目前在澳門特別行政區設有管理團隊。

然而,主要的問題仍沒有改變。當時,人們意識到問題屬結構性,且難以解決。

國家開發銀行是中國為推動國際合作而創建,也是中葡合作發展基金和其他基金的起源。該基金被設計為風險資本工具,具有國際公認的風險投資特徵:進入公司資本擁有少數股權、退出期少於10年、投資資本回報和預設回報率。

如果說這個機制有利於那些融資能力強的企業且能在短時間內預測高利潤,那麽這些企業與可能感興趣的葡語國家都毫無關聯。

即使巴西、葡萄牙甚至安哥拉可能找到某些類似的企業,澳門論壇的其他成員國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這些國家的企業希望採用另一種途徑。

若干與中小型企業有關的潛在持份者,在意識到難以遵守基金提出的規則時,選擇了放棄。

中葡合作發展基金的問題並不僅限於此。儘管澳門論壇已成立了17年,但對於大多數企業家而言,就算是巴西和葡語系的非洲國家,仍然不為人所知,那麼基金的知名度就更低了。

最後,除了上述提及的諸多困難外,另外一個令人頭痛的阻礙是:中國近年來在選擇資助項目時,態度變得更加謹慎,導致申請批覆時間延長,這絕非官僚主義本身造成。

2018年,秘書長徐迎真表示:“我們將把這些意見傳達給基金的管理團隊,我們將努力改善基金與商界之間的溝通。出席常設秘書處第十三次例會的代表們表示,秘書處需要與工商界建立更緊密的聯繫,對此,我完全同意。”

相信兩年後的今天,這些批評都已經被吸收了。



“如果下次部長級會議不能採取具體措施解決有關問題,基金將繼續擔當政治旗幟,幾乎沒有實際用途。” – Francisco Leandro

“急需干預”的四大領域

城市大學葡語國家研究院副主任Francisco Leandro教授向本刊記者解釋:“造成基金面對重重挑戰的原因是當初的設計根本就不是結構發展工具。”。

他列出“急需干預”的四大領域:

(1)應根據中國和葡語國家的發展利益,提升基金的可持續性,推動收益多元化;另外,基金本身亦應分不同階段,實現長期發展;

(2)首先,基金的收益不應以嚴謹的商業投資(即基於商業獲利能力進行項目評估)為基礎,基金應接受不同類型的流動性收益。基金必須由不同類型的資本組成,包括私營、公私營及公共資本;

(3)作爲一項多元化的基金,應推進不同類型的信貸,使其成為扶持中小企業和鼓勵企業夥伴關係的真正利器;

(4)遵循金磚國家開發銀行的模式,基金應在流動性和管理方面按比例要求所有葡語國家參與。

Francisco Leandro總結道:“如果下次部長級會議不能採取具體措施解決有關問題,基金將繼續擔當政治旗幟,幾乎沒有實際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