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博彩

澳門大概兩成青年或賭博成癮。在這個博彩活動無處不在(甚至在線)的城市,要戒除成癮?談何容易。 

《商訊》2020年4月特刊 | 鍵盤上的年輕一代


不同調查發現,澳門青年的賭博成癮風險較高。鮑思高青年服務網絡定期展開問卷調查,了解澳門青年博彩情況。根據《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第四版和第五版(即2015年後的最新版本)評估受訪者患上賭博成癮的可能性。 

結果顯示,得分為0分(表示賭博行為暫時未對學業、家庭和人際關係造成影響)佔了八成左右。 

但是,1-3分(賭博行為可能嚴重影響學業、家庭和人際關係)的佔比為百分之17;得分為4分或以上(表示參加者可能有賭博失調行為)亦接近百分之3。 

這表明,逾兩成澳門青年的學業、家庭和人際關係或會因賭博問題受到影響;當中,男性的分數有可能更高。然而,2014年調查發現,得分為1-3分的女性受訪者比例從2013年的百分之7.5上升至2014年的百分之13.5(請參看本期專題報道提供的更多數據)。 

這些數據提供了了解本地青年與賭博之間關係的最系統數據,並得到了其他多份研究的證明,其中包括黃麗娟的研究。 

黃麗娟訪問了來自6所本地學校的422名學生,其中240名男性和182名女性,年齡介乎12-22歲之間。結果顯示一,在過去一年中,有百分之6.6受訪者參與網上博彩,投注的遊戲類型包括足球比賽(百分之50)、麻將(百分之35.7)和娛樂場博彩(百分之14.3)。 

網上博彩:一項以澳門學生為調查對象的研究(2010年)顯示,這個青年群體被娛樂場的低額投注(39.3%)、匿名擔保(28.6%)和便利性及無障礙性(25%)所吸引。 

黃麗娟採用Massachusetts Gambling Screen模型,得出以下結論:網上賭徒中有百分之10.7至百分之25可被歸類為問題賭徒和病態賭徒。 

鮑思高青年服務網絡行政總監葉永強表示,家庭往往在極端情況中扮演著主要角色:“當年輕人有發展空間和參與活動的機會時,他們參與博彩的機會就會減少。我們遇到的青年,特別是那些沉迷博彩的人士中,許多人幾乎沒有參加課外活動,且大部分人都選擇留在家中。因此,若家庭和學校鼓勵學生參加其他活動,可作爲博彩活動的替代選擇。” 

他承認,和其他成癮者一樣,戒賭並非易事:“我們同樣發現,那些已經戒除賭癮的人士,可能再次參加賭博。畢竟,就算一個人能夠短時間内不賭博,但如果賭癮已成為了習慣,那麼他們就很容易重拾舊習,再次成癮。” 

合作有關調查的香港樹仁大學企業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伍志豪博士的看法相同。他認爲:“如果一個人戒除了賭癮且到一個無法賭博的地方,那麼他再次養成這種習慣的可能性就更低。” 

“如果一個人戒除了賭癮且到一個無法賭博的地方,那麼他再次養成這種習慣的可能性就更低。”– 伍志豪 


危險的百分之22  

以下信息摘自鮑思高青年服務網絡提供的《防範青少年沉迷賭博問卷調查十年趨勢分析》: 

(1)認爲賭博未有對生活和行為做成影響的青少年佔比由2008年的百分之86,下降至2017年的百分之74。 

(2)有潛在問題(1-3分)的青少年由2008年的百分之13反覆上升至2017年的百分之22,其中2015年調查所得的比例最高(百分之23)。 

(3)過去十年大部份時間,百分之1-2的受訪者被歸類賭博成癮,即賭博失調(4分或以上)。然而,2017年的數據最高,為百分之3.8。 

[HEAD/part3] 

三合會組織 

一份名為《Predicting Effects of the Self and Contextual Factors on Violence: A Comparison between School Students and Youth Offenders in Macau(自我和情境因素對暴力產生的可預見作用:澳門在校學生與青少年犯罪分子的比較)》的論文指出:“三合會犯罪團伙和同伴的負面影響被發現是預測(澳門)在校學生和青少年暴力犯罪的第二和第三大指標。”該份研究報告由兩名來自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的學者於2018年發表。 

“參與黑社會幫派及負面的同伴影響之間有著非常強烈和顯著的關聯。如果青年人無法得到家庭和學校系統的接受,且無法被滿足時,就會產生負面情緒,”研究人員盧鐵榮教授和鄭漢光博士寫道,“類似以前的研究,年齡和性別的影響更大,男性和高年級學生的暴力行為較女性和低年級學生嚴重。” 

文章總結說:“家庭衝突對暴力有著最直接的影響,並且還調節了自尊和自我效能對學生暴力行爲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