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sumer council inspects supermarket prices

坐地起價 激出民憤

4、5月的澳門,焦點當數特首賀一誠發表上任後首份施政報告,到底新屆政府如何疫後重振經濟?如何製定發展新藍圖?澳門如何重新出發?怎料,由電子消費卡引發加價潮,全城喊打,殺政府一個措手不及,更鬧出“來來被除誠信店”事件,將爭議推上高峰。此事告訴我們,民生無小事,更多的宏圖都得體現到實際生活之上。

時事評論 | 文:甄慶悅 


賀一誠首份施政報告以“砥礪奮進,共創新猷”為題。不同於前任總把重點放在派錢、加福利等惠民措施之上,賀的重點是疫後經濟重振、行政改革,算比較實事求是。老實說,經濟上都是加大、加快公共工程投資、藉粵港澳大灣區融入國家發展大局、適度多元發展之類。最受關注的賭牌競投,下半年公開諮詢;引進符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產業和項目,對此有利的新興產業和項目,將在土地、人力資源等作傾斜支持;支持有意開拓國際市場的內地企業,在澳設境外總部;希望橫琴成為第二個澳門,儘管該島不能用澳門法律,卻可用澳門制度,並發展高科技製造業等。以上均是一些長期説要做,但細節未見,成功不易。

值得注意的是,施政報告羅列了澳門現存的核心問題、難題,如部門設置重疊、職責不清,行政效率偏低、居民辦事難,公務員招聘繁瑣、人資錯配,跨部門工作難以協調、相互推諉,公共行政授權體制及官員問責制有待完善,廉政建設有待加強,公帑使用監管不力,部分法律不適應發展的需要等。另經濟結構較為單一,博彩一業獨大未改善,更有所加劇;多元發展不明顯,新興產業佔整體經濟比重依然偏低,政府致力推動的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佔GDP比重均不到 1%,博彩仍高達 50%。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再次充分暴露了澳門經濟過度依賴博彩旅遊業的脆弱性和巨大風險,澳門還面臨周邊國家、地區開賭的競爭壓力。

再者,澳門尚無一個科學的總體規劃,城市基礎設施建設明顯滯後於社會經濟發展;大灣區建設也給澳門帶來直接的競爭及融入發展的壓力和挑戰,如不能提升自身的功能和競爭力,不積極開放並融入大灣區,澳門會在某種程度上被邊緣化,部分功能可能被替代,另“購房難”、“出行難”、“看病難”及內港水患等問題,亟待解決。

誠言,以上問題並不新鮮,只要長期關注澳門時事及發展者,均能朗朗上口,筆者也不知寫過多少遍。上屆政府亦了然於胸,卻總不重視,報喜不報憂,賀在首份報告中比較深刻地提出了頑疾,是好訊號,解決問題的第一步是承認問題,繼而勇敢面對問題、逐步解決,迴避並非辦法。至於如何解決,賀多番強調的法律、制度、規劃、科學數據當然重要,惟關鍵仍在於人,即高官們的思維。

筆者4月份專欄指出,政府的責任及定位多年來搞不清,冷不防消費卡出閘脫腳,怨聲載道,即時提供了例子。我們不妨回顧相關官員此前説過什麼,民怨由來便可知一二,例如,經財司司長李偉農公佈5千元第二期消費卡時説,澳門通脹偏低,市民、企業抱團取暖,商號明白,由67萬市民支撐全澳中小企很困難,相信他們不會“坐地起價”經濟局局長戴建業4月底在電台解釋疑似抬價時説,澳門屬高收入地區,自然有高的生活水平,即使居民不同意,但希望理解。消委會執委會主席黃翰寧被問會否公開“來來”名字時表示,就算公開,商戶都未必“乖啲”反而“留一條路畀佢行,佢以後唔夠膽”。從善意角度,以上言論或許並無惡意,整體則可用“離地”兩個字去形容,水深火熱的升斗市民聽到,怎不怒氣衝天。

説白了,加價潮引發民怨,多少是社會持續不滿政府“以商為本”所造成。政府這麼多年都做不好監管制度,普羅大眾由買幾百萬元的一手住宅單位,到一百幾十的豬肉、疏菜,都得不到相對公平的資訊、不清楚中間操作,明顯處於下風。《消保法》修訂由2012年的跨部門食品價格小組開始,到2014年的公開諮詢,再到2019年3月獲立法會一般性通過,至今整整8年尚未成事,政府實為失職!

社會當然明白,澳門旅客這麼多,經濟又好,生活成本自然高,自由市場下的競爭者會採不同價格策略,商戶有加價的權利,消費者也有不賣帳的權利,但價高、加價應在合理範圍之內,尤其米、油之類生活必須品,作為制度的建設者、監督者,政府必須確保法律完善、公平,價格資訊盡可能公開透明,否則處於弱勢的消費者必然受損。

知道社會問題不難,定解決目標也不難,難在制訂具體政策、執行政策的人,要有同理心,切身處地去感受問題,洞悉問題根本,急社會之所急,並非以方便自己工作為先。簡言之,這叫做“貼地執行力”新屆政府上任5個多月,還須加強再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