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70年到1999年

1970年至1999年,葡京酒店已經投入營運20年至30年時間,已不再是澳門博彩業改革的先鋒。澳娛似乎陷入了沉睡,何鴻燊極力抵抗這種改變。 

《商訊》2020年2月特刊 | 葡京娛樂場,50週年


據說,當澳門金沙2004年開業時,蕭登‧艾德森(Sheldon Adelson)希望複製拉斯維加斯娛樂場模型,鋪設顏色鮮豔的地毯。然而,他的同事在澳博娛樂場(主要是葡京和回力)看到的都是黑色地氈。他們因而懷疑,這是中國人的迷信。 

拉斯維加斯金沙集團最終選擇了紅色和藍色。直到後來,才終於了解到澳博的地氈之所以是黑色只是因為沒有人會停下來擦拭或清洗它們!多年後,金沙集團員工以這個故事比喻澳娛為即將開始的競賽做準備的方式。 

出於某些原因,葡京娛樂場在1970年代成為澳門地標,直到20年、30年後(儘管建築進行了多次翻新)。可以說,直到壟斷皇朝不可避免地步入滅亡時,何鴻燊才開始醒悟嗎? 

不管他是否認為這種情況遲早會發生,事實上何鴻燊都試圖通過買入或租借土地的方式佔領澳門半島上所有可用空間。 

正如新加坡大學研究員Lee Kah-Wee所言,新的博彩專營權持有人“迅速意識到,現存的大部分土地都由何鴻燊持有或控制” 。因此,“儘管建議書中提議打造美輪美奐的建築,獲批專營權的機構對路環或氹仔毫無興趣,理由是大部分香港和內地玩家從澳門半島進入澳門,這些地點與客戶之間的距離太遠了。” 

何鴻燊擁有土地,卻沒有費心去建造能夠與葡京相媲美且更適合現代的娛樂場。 當然,儘管它擁有壟斷地位,且由它直接或間接控制的娛樂場數量有所增加,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這些娛樂場擁有極少數量的賭枱。“在主權移交的那一年,與新落成的博物館和銀行大樓相比,葡京看上去就如同歷史的遺物一樣。”香港學者田恒德(Hendrik Tieben)說。 

當終於意識到壟斷時代即將終結之時,何鴻燊竭盡所能地阻止首任行政長官的提議,“表達個人的不滿和保留”,學者兼時事評論員盧兆興透露,“然而,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導致何鴻燊無奈面對現實的原因是娛樂場內1998年爆發了超出他控制的三合會爭鬥。盧兆興指出:“在後殖民澳門的背景下,何鴻燊的行業壟斷突然被視為葡萄牙弱勢統治、三合會暴力和官僚腐敗的遺留產物。” 

儘管如此,何鴻燊的澳博理所當然地成為三位新運營商之一,理由是維持澳門博彩業“穩定”。“捨棄何鴻燊或會造成社會混亂,因為他的娛樂場僱用了大量當地居民,他本人也與諸多企業和政治人物有聯繫。” 

Jorge Godinho教授在2019年出版的《Os Casinos de Macau(澳門賭場)》一書中回顧說,澳娛及澳博在2001年的競爭中墊底出線,“這成績並不優秀”,能夠用“過度自信”來解釋。 


新葡京 

何鴻燊對新對手的反應遲鈍,只關心澳門半島。作為回應,澳博領導人從兩個方面發動了進攻:內港的十六浦和2007年部分開業的新葡京。 

田恒德對此未感到奇怪,“這兩個項目確實能夠保證最具戰略意義的地點。” 

這位建築師兼香港中文大學建築學院副教授指出:“和葡京一樣,新葡京同樣位於亞馬喇前地,面對著中國銀行大樓,那座高58層的塔樓甚至將中國銀行掩蓋了。在澳門半島和氹仔島北部的大多數地方都能夠看到這座娛樂場。儘管對澳門的世遺區域產生了視覺衝擊,但何鴻燊仍將自己的項目展示為延續的標誌,並親自保護社區免受外國賭場資本家的侵害。” 


“在主權移交的那一年,與新落成的博物館和銀行大樓相比,葡京看上去就如同歷史的遺物一樣。”- 田恒德 

何鴻燊的“影響力及其對自身在城市扮演角色的理解,反映在這些新項目的地位、規模和象徵意義上。”當問到新葡京為何要成為澳門地標時,田教授的回答是:“酒店塔樓的外觀狀似蓮花,是澳門特別行政區區旗上的標誌。這就是象徵意義。” 

何鴻燊的得力助手蘇樹輝在新葡京開業後解釋說:“我們仍然認為葡京酒店地處澳門最佳的地理位置,且沉浸在城中最繁榮的商務氛圍中。通過結合美國風格的酒店服務理念和東方文化風味,新葡京娛樂場綜合體將為不同喜好的客人提供多種選擇。” 

那麼,金光大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