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的衛星賭場

有22家賭場並非由六家擁有賭牌或副牌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全資擁有,當中的21家位於澳門半島。 

特刊 | 澳門半島 – 備受冷淡的孩子


2008年4月2日,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何厚鏵叫停了在可預見的未來啓動新賭牌的可能。特區政府亦宣布將不再批出任何用於興建新娛樂場的土地(現有的項目除外)——針對現有專營企業,當局收緊了賭枱增長上限。 

衆多觀察人士認爲,“2008年暫停”的政策決定(從未被列入法律條文)是眾所周知的,這同時告訴市場:不會繼續批出與第三方娛樂場相關的事宜——即賭牌或副牌公司的“加盟”場館。 

當局從未適當地澄清這個問題,但無獨有偶,在接下來的九年中,都無人提及這個問題——直到2017年,我們看到多個涉及衛星場的舉措。 

當時,數位律師和學者對政府的被動感到困惑,因為政府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去阻止這些業務的營運(羅斯福、勵宮和御龍酒店)。 

官方的解釋比表面的更簡單。博監局如是告訴本刊記者:“行政長官2008年4月22日公佈的政策中沒有提及與‘衛星場館’有關的措辭。”換而言之,那些與2008年干預第三方娛樂場運作有關的詮釋都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澳門特區政府嚴格遵守促進博彩業健康有序發展的原則。”該局長在回覆的電子函件中寫道。 

因此能確認,這些衛星場館存在常人難以理解的法律真空之中——這恰恰是澳門的一項特徵,澳門半島尤爲突出。 

葡萄牙檢察院法官Hugo Luz dos Santos解釋道:“正如我看到的那樣,衛星娛樂場現像是‘為剝削幸運博彩而增加或放鬆專營權現象’的延伸。”目前在澳門居住的Hugo在澳門大學法學院擔任博士研究員和助教。 

 “若更仔細觀察,那些技術上具有不明確的合法地位(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是不透明)的副牌公司同樣獲得‘非典型博彩專營權’,並非來自正式的博彩專營權(他們本身沒有),卻是來自轉批給的特許經營權 (Hugo指的是新濠),這都基於一個不清晰的法律框架。”法學家預測道,“不難想象,衛星娛樂場將從某一獲得專營權或轉批給特許專營權公司處獲得‘共享轉批給特許專營權’(並始終受到保護)!”  

他還提出了其他與衛星場館業務有關的問題:如果專營公司(甚至是副牌公司)受到預防性或連續性控制,例如功能、運營或財務相關的活動,那我們如何監管衛星賭場? 

他回答了自己的疑慮,因為這類第三方業務“受到純粹的附帶制約(由於他們所佔的市場份額較小)。” 

但如果出現問題,可以怎麼辦? 誰會買單?“‘父’或‘子’?還是兩者兼而有之?如果是這樣,需要什麼條件?是否採用美國在市場責任中的份額(競爭法的規定模糊,生產者責任才是重中之重)? 關鍵的問題是,這種現象加深了纏繞上述發展活動的法律不確定性,尤其對澳門博彩業聲譽造成了假定損害。同時,這引起了人們對這一現象的輪廓和利益的質疑。” 

正因如此,這位知名的法學家發表了多份以澳門博彩為主題的作品,並毫不猶豫地向政府提出建議:“要麼修訂博彩法條文,合法化衛星場館現象;要麼就杜絕這種現象。” 

他認爲:“這一領域的法律不確定性將令澳門博彩業的聲譽受到更多影響。” 

“要麼修訂博彩法條文,合法化衛星場館現象;要麼就杜絕這種現象。” – Hugo Luz dos Santos 


更艱難的生活 

 “我們認為,在六大博企現有及下一波新項目浪潮的影響下,由於設施不足(和缺乏預算),大多數第三方娛樂場在未來幾年內的競爭力將越來越弱,情況變得越來越困難。” Union Gaming Securities Asia Ltd.的分析師Grant Govertsen 在一份報告中寫道。 

“與專營企業發展或正在發展的場館相比,”他補充道,“幾乎所有這些場館都要小得多,無論是規模,還是物理上的吸引力而言,這已經是比較溫和的説法。” 

儘管如此,“並不意味著沒有機會,”該份報告指,“重要的是要記住,即使現金流量萎縮至一無所有,第三方娛樂場仍然具不菲的存在價值,即非常稀缺的博彩資產和酒店土地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