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by Tim Ireland/Xinhua)

饑荒、瘟疫和戰爭

十八世紀的經濟學家Thomas Malthus寫道,“整列流行病和瘟疫、戰爭、鼠疫和飢荒的列車”都在檢驗人口增長的幾何級數與糧食供應偏差之間的懸殊。隨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蔓延,以及世界多個城市的超市貨架被搶購一空,我們與瘟疫和飢荒之間的距離似乎並不遙遠。

時事評論 | Keith Morrison – 作家及教育家


Malthus應該難以想象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播會導致全球經濟崩潰。然而,病毒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姿態,生龍活虎地迅速擴大領地。在當今彼此互相聯繫的世界上,病毒衝擊世界經濟的力量是驚人的。鑒於國與國之間緊密的相互依存關係,一個微觀細菌衝垮了世界其中一個最強經濟體,這是一個極致混沌理論的嚇人例子。

全球化的聯結主義既是明顯的善,也是明顯的惡。它帶出了人類的最好和最壞的面目。前線人員獻出生命來保護他人,遠赴災區的醫生和護士只為了伸出援手,親朋好友透過特殊的方式互相扶持,澳門家庭向海外親友寄出口罩等等,這些例子都令我們感動。

然而,在這個迫切的時刻,我們同樣看到向低層人士勒索金錢的殘酷事例:在歐洲,以30歐元或更高的價格出售防護口罩;有人在緊急狀態下自私儲存商品,令長者和體弱者等身陷困境的人們無法購入物資,暴露於感染病毒的風險之中。這些機會主義者都是無原則、不道德、冷漠的野狼,他們伸出了猩紅的獠牙和利爪。從來自世界各地的報道中,我們看到購物者為了爭奪一罐食物對商店員工作出的暴力行為,甚至虐待銷售人員。有一位仇外的世界領袖毫不客氣地將這場疫情稱為“中國病毒”,連染病回家的澳門居民都遭到了某些社交媒體的惡毒指責。這些行爲實在令人感到羞恥。短缺的威脅(飢荒)和瘟疫的蔓延導致戰爭的規模空前龐大且形式多樣。社會達爾文主義引發了爭奪稀缺資源的騷亂。

相比之下,澳門政府應受到讚揚。當局在疫情暴發早期就為遏制病毒蔓延及加強防護採取措施。自疫情爆發初期,澳門推行了多項干預措施,令世界上大部分地區都望塵莫及。澳門政府迅速、主動、謹慎且有效的安排,將分散各地的居民帶回家園。澳門作爲一個相對避難所,我們很幸運能夠在此安居。

看到這座人滿為患的迷你城市竭盡所能地維持安全,令人感到神奇;亦令其他國家深感羡慕。澳門政府的行動是有效的,從早期測試、邊境控制和隔離,到為居民提供數百萬個備用口罩,即使事實上,這些物資的有效性在某些方面受到質疑。我們應該為政府扶助失業居民的行動鼓掌,為當局增加學生線上學習權限的舉措喝彩。

我們可以原諒戴著口罩、安坐椅上且保持沉默的政府發言人的日常狂歡活動。對當中的許多人而言,自己的手機更爲重要。他們都不是真正參與其中,不曾為陣容增加人數:法定角色即法定角色。這恰恰是澳門常態。

與世界其他地區不同,澳門居民在某些情況下尤其留意政府的訊息,例如糧食供應不存在短缺威脅,貪婪的囤積令貨架上的許多物品都消失了。

在患難中,看到飢荒、瘟疫和戰爭的惡性循環變成親社會行為、相互支持和真誠互助的良性循環,真是太好了。對公衆的幫助甚至超越了本地電視台每晚不停播放著的乏味的歡呼歌曲。在這一方面,澳門政府給了我們積極的帶頭作用。儘管瘟疫仍然比比皆是,但我們必須牢記Malthus的“關於慈善事業的實際方向”的評論,並“讚揚仁愛的崇高美德”。替代方案? 也許是啟示錄中騎士們的呼喚:飢荒、戰爭、瘟疫和死亡。